首页

搜索繁体

1928 忽悠

    “啥?你说啥?你让我买船?买船作甚?放山上晾着?”

    苗家寨子里,已经被灌了不少酒的仡濮翻着眼皮,迷瞪着看向萧寒!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萧寒这次前来,是准备帮他卖糖了,大喜过望之下,连忙让人准备了一桌子酒菜,哪料到这货吃干抹净后一开口,竟然就是让自己再花钱买船?

    好家伙,自己这些日子为了做糖,已经贴进不少钱去了,其中还有不少是自己的小金库!到如今一分回头钱没看到,怎么还要再花钱?!

    “放什么山上,船当然是放水里了!”

    萧寒那张脸笑的如同一朵花一般,放下筷子,自顾自掰着手指为仡濮解释:“你想想,你寨子这里有这么多糖要卖出去!将来还要买那么粮食回来,这一趟趟的运来运去,花的可都是钱啊!既然如此,还不如咱自己运,到时候钱省下来,给族人多弄点好东西,岂不美哉?”

    “嗝~听起来,好像有点道理。”仡濮到底是被萧寒灌多了,揉着脑袋,神情逐渐变得有些犹豫: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什么?!”萧寒见状,赶紧趁热打铁,拍着桌子道:“仡濮兄,你要想清楚,咱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!以后这可是门长远的生意,要是每一趟都要别人托运,那得花多少钱!这钱,不都被外人挣去了?

    再说了,您想想你运的都是什么东西?糖!粮食!这些东西多么紧要!这要是托运之人疏忽大意一下,一不小心翻了船,啧啧!无偿喂鱼兼免费的糖水王八,这不是亏到姥姥家了!所以我说,这种事情,还是自己人用着放心不是?!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仡濮还是有些犹豫,被酒精麻痹的脑子总觉得不太对劲,可要问哪里不对劲,却又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嗨!别犹豫了!看在你仡濮兄的面子上,看上的船,全部买一赠一!怎么,够意思吧!”

    萧寒这时候索性坐反了仡濮的身边,揽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,至于一旁的小东,早就配合无间的从怀里掏出了买卖契约,甚至就连印泥也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,在这摁个手印,这两天码头就要修好了,咱这就去江南做买卖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嘭!!!”

    就在萧寒抓着仡濮的指头,眼看就要摁在契约上的时候,突然间,房间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!紧接着一个气鼓鼓的少女叉着腰,出现在房间大门那里,对屋里的萧寒怒目而视!

    “熏儿?”

   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,仡濮下意识缩回手来,眼神迷惑的看向自己的女儿。

    “阿爹!”熏儿闻到屋里熏人的酒气,秀眉紧蹙,再看向萧寒的目光,又多了几分不善!随后更是咬牙切齿的怒道:“登徒子!”

    “嘎……”

    “登徒子”三个字乍一出口,不光仡濮傻了,就连萧寒也傻了!

    这眼神,这动作,这话,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?

    “姓萧的!你对我的熏儿做了什么!”

    果然,萧寒还没来得及开口,刚刚还称兄道弟,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仡濮就已经脸色大变,面色通红的看向萧寒,大有一言不合,就要将其活活掐死在这里的架势!

    “我做了什么?”萧寒愕然片刻,随即急忙摆手:“仡濮兄,冷静!冷静!我这都好几天没看到过令千金了,我能做什么啊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仡濮一听萧寒这话,顿时也是一滞。

    这些天,他为了白糖之事,动不动就往广州城跑,所以对于萧寒的行踪也是大致了解的,起码这段时间里,他确实没时间来祸害自家闺女,那自家闺女这是怎么了?

    于是,感觉不太对劲的仡濮又狐疑的将目光投向自已女儿:“熏儿?这是?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哎呀!爹!”

    另一边,熏儿这时候也察觉到自己话里的歧义,一张小脸刹那间羞得通红,忍不住狠狠地跺了跺脚:“你在想什么!我是说,这个登徒子在骗你!”

    “哦,他骗我?不是骗你!那爹就放心了!”仡濮听了女儿的话,脸色明显缓和下来,不过很快,他又发觉有点不对劲,一双眼睛蓦然睁大。

    “什么?他骗我?他骗我甚?”

    熏儿被自己喝醉的老爹气的够呛,忍不住跺着脚叫道:“爹!他在骗你买船啊!”

    “买船?买船怎么算得上是骗呢?”仡濮越发不解,而一旁的萧寒也赶紧开口:“对啊,对啊!我这不是为你们好,小丫头片子懂什么?大人说话,小孩不要插嘴!”

    “阿爹!”熏儿被气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,看向萧寒的目光,更是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!

    “您也不想想,咱们苗家人世代住在山上,什么时候下过水!这登徒子只让你买船运东西,却不告诉你这船还要人驾驶,养护,这些事情,咱们哪里会做?到时候您花大价钱买回来的船,要不放在水里慢慢怄烂,要么就得再便宜卖给他,这买卖怎么看,都是亏得!”

    “嗯?好像,也对!”听了女儿的话,仡濮明显清醒了一些,再看萧寒的目光,多少就带着点不善,就跟看骗自己骗的骗子一样!

    “咳咳,仡濮兄何故如此看我?”萧寒被仡濮看的脸有些红,这也就是他脸皮奇厚,要是换一个人,被当众戳破了谎言,估计都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    “令千金说的话有点道理,但是也不全对!这行船之事,不会可以学嘛!您看寨子里这么多青年壮力,总不能让他们一辈子都窝在山上把,多学点东西,开阔开阔视野,这是一门多么好的事情?怎么能说我骗你呢?”

    “哦?是么?”仡濮冷笑两声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萧寒尴尬的点头:“咳咳咳……当然是!仡濮兄,如今这世道,可算是风云际会!一天一个模样,像是您这样老在山上待着,难免赶不上外面的变化!别的不说,如果我不来这里,您能知道这些糖杆能做出糖来?所以,多走动走动,不见得是什么坏事情,对吧?”